走远以后,我才看见家
走远以后,我才看见家
心理课主题分享稿:“原生家庭如何塑造了我”。
各位同学,大家好。
看到 “原生家庭如何塑造了我” 这个题目时,我想了很久。但家庭留下的东西太多,我一时间很难从某一种教养方式、某一次争吵,或者某一段童年经历说起。
最后,我想到了一个动作,很贴切——离开。
小时候,我们或多或少都想过离家出走。也许只是和父母吵了一架,也许只是被多布置了几张试卷。那时的出走通常走不远,最多走到小区门口,坐在某个熟悉的角落里,嘴上说着 “别找我”,心里却一直留意身后的脚步声。
现在回头看,那时真正想表达的,大概不是离开。只是那时候,我们还不知道怎样说出自己的委屈,便先把自己藏起来,等待有人发现。
有的孩子会哭,会摔门;有的孩子躲进房间,很久都不说话;也有人像往常一样吃饭、写作业,但他们的心里,或许也在等着一句: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我们最早表达难过的方式,往往就是这样在家里慢慢学会的。
后来进入大学,离家似乎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。一张车票,一间宿舍,一句 “这周不回去”,就能把我们带到很远的地方。
只是身体走远以后,家并没有真正被留在身后,它还藏在我们处理事情的方式里。
遇到麻烦时,有人总是先说 “我自己来”;和朋友发生矛盾时,有人会沉默很久,再递过去一瓶饮料;也有人习惯把每件事做到更好,却很少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。
这些习惯很难简单地分成好与坏。
独立让我们能够照顾自己,也可能让我们忘记怎样求助;
沉默里藏着关心,却也可能让重要的话一直没有被听见;
严格的期待让人走得更远,有时也让人很难停下来。
我是在听到《衡山路宛平路》时,重新想到 “离家出走” 这件事的。
歌里的人已经长大,可以一个人在深夜的城市里走很远,却又开始希望,有人能在月亮落下以前,出来找一找自己。
小时候,我们走出家门,是等家人来找。长大以后,我们终于可以真正离开了,却也越来越擅长把自己藏好。
我们照常上课,照常回复消息,照常说“没事”。即使心里已经走了很远,身边的人也未必知道,这其实是一场没有声响的离家出走。
这也是心理课让我重新看见的一件事。
家留在我们身上的,不只是一段过去。它影响我们怎样表达需要,怎样面对冲突,怎样接受关心,也影响我们是否相信:难过的时候,自己可以被别人看见。
而觉察,大概就是在走远以后,终于认出这些留在身上的痕迹。
有些东西可以继续带着。认真、独立、责任感,还有那些不善言辞却一直存在的关心。
有些东西也可以慢慢放下。比如永远不能示弱,凡事只能自己解决,或者只有做得足够好,才值得被肯定。
至于那些从前没有学会的话,我们仍然可以重新学习。
可以在很累的时候说一句“我需要帮助”,可以在争吵以后先开一次口,也可以在一个人忽然沉默时,多问一句:“你还好吗?”
小时候,我们等待别人来找。
长大以后,我们开始留下可以被找到的声音,也在别人走远的时候,沿着那些细小的痕迹,去找一找那个人。
我们从家里出发,走进很远的世界。走了很久以后,才在自己的语气、沉默与期待里,重新认出了家。
走远以后,我才看见家。
看见以后,我也开始慢慢成为自己。
谢谢大家。